“你说什么？查我？”
苏维德差点将手里的电话摔了，愤怒地质问道：“我让你们去钢城是为查我的？”
电话那头也不知道是谁在走漏消息，但面对他的质问一定给不出正确答案。
是去查董文学的，是去查李学武的，他们也查了，不是没有收获，但是查过头了。
你想吧，连董文学好几年以前的那点破事都查出来了，并且也逼着对方承认了。
你苏副主任能说我们不卖力气吗？
你让我们查李学武，不是没查，是真查不到，还差点被上了一课，现在不能查了。
如果此时的联合调查组是由集团质安部和监察组联合组成的，那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是，现在的联合调查组级别太高了，太复杂，是你苏副主任一怒之下搞大发的。
现在的调查组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但凡查出一点东西来谁都兜不住。
本来嘛，质安部和监察组查到于吹氖焙颍伤崭敝魅翁乇鸾淮v沟鞑椤
而且于凑庑∽右踩肥得徊槌鍪裁炊骼矗哉馓跸咭簿筒涣肆酥恕
但是呢，有人不愿意。
在冶金厂的调查中，贾云和孙明一直不认投，咬死了是于锤樯艿那馈
且不说孙明怎么交代的，就是贾云一口咬定这是集团秘书长李学武的渠道和买卖。
他们俩不认，那这个案子就不能结束，案子不结束，调查组就不能撤回。
现在好了，上面下来人了，一看就知道这个案子存在疑点啊，必须查清楚了。
贾云和孙明被严密控制了起来，一般的调查员都见不到他们，你说让他怎么办。
“于疵挥形侍猓〔槭裁矗
苏维德气疯了，怎么刚开始计划得好好的，这执行起来越来越不顺了呢。
顾城坐在门口停着，差点笑出声来，这于吹降资敲厥槌さ乃净故撬崭敝魅蔚那灼荩劣谡饷次さ穆穑
电话那头的密线听着也挠头，于从忻挥形侍饽慊共恢缆铮衷诓皇俏颐且榘。
就在苏维德坚决地维护于赐厩灏椎氖焙颍庑∽右丫搅烁殖恰
这一次调查组长记性了，记住教训了，可没见有跟他来硬的，而是请他来配合调查。
怎么请的呢？
先行文申请，请周万全审批后再联系办公室，由办公室再联系到车队。
车队长韩建昆先找于刺富埃笏浜献橹鞑椋12幢鄙细殖牵ぷ收辗
程序走的是相当谨慎和严密，于匆坏憔芫偷挚沟挠嗟囟济挥小
他不去，那就是抗拒组织调查，所以于疵坏醚。僖淮翁ど狭烁殖堑耐恋亍
调查组安排了汽车将他从火车站直接接到了团结宾馆，中间没有见任何人。
对于这位“二进宫”的关键人物，调查组主要负责人方圆会同钢城方面的监察组组长刘维亲自出马，准备啃下这块硬骨头。
调查组的干部提醒她，这小子不一定是硬骨头，有可能是臭狗屎。
***
“你好，于赐臼前桑俊
方圆走进会议室，笑着向坐在位置上并不打算起身的于粗鞫斐隽耸帧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于词腔肴耍皇欠枳樱共恢劣诶浜咭簧鸸橙ァ
人家是领导，一位女同志，主动走过来跟他握手，他还能再坐着摆谱吗？
再说了，这两位女同志年岁均是三十六七，样貌端庄大气，正是他喜欢的类型啊！
你看看！一起来俩！
“你好你好，我是于础！
“不要客气，坐，坐――”
方圆笑着握了握他的手，客气着自我介绍道：“我叫方圆，是一机部监察组的。”
她松开了于吹氖郑疽饬松肀叩牧跷樯艿溃骸罢馕皇歉殖羌嗖熳榱踔魅巍！
“刘维，咱们可能都见过。”
刘维比方圆还会拉家常，笑着同于次樟宋帐郑溃骸袄蠲厥槌の姨煜ち恕！
“嗨！是我见过您才对！”
于凑饣岫渤扇肆耍档囊彩侨嘶傲耍幌窀战茨腔岣孔铀频摹
方圆和刘维走到对面坐下，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意外。
这年轻人不是挺好的嘛，行为举止有礼貌，说话客客气气的，打从她们进屋就在笑，不见他们说的那样不是人啊。
他们哪里知道，于淳驮谖帐值氖焙颍丫巧枇艘桓霰椋踔猎谀宰永镆丫粝铝嘶孟氲拇笫荨
“于赐荆芨行荒隳芘浜衔颐堑墓ぷ鳌！
方圆见他客气有礼貌，说话也温和，看着他先客气道：“千里迢迢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于葱呛堑卮蛄孔帕饺耍叔囊欤饔星锇。日琶览隹伞案呒丁倍嗔恕
“能为组织贡献一份力量，是我应该尽得的责任和义务，我一点都不辛苦。”
他态度十分端正地讲道：“就算你们让我现在去海南岛配合你们工作我也愿意。”
“呵呵呵――”刘维笑着看了方圆一眼，这才讲道：“那就太感谢你了――”
“千万别客气――”
于蠢淳17耍笫忠换樱鹤拍源驳溃骸袄吹氖焙蛭颐呛佣v龉伊耍欢ㄒ浜献橹鞑楣ぷ鳎欢ㄒ硐帧！
“你看，我就说他们误会了。”方圆笑着对刘维说道：“于赐径嗾砂！
“我看也是――”刘维配合着说道：“流蜚语不可信呢。”
“哎呦，终于找着组织了。”
于床灰车卣酒鹕恚糇呕嵋樽乐鞫鹆饺说氖种匦挛樟宋铡
“您二位是不知道我前段时间遭遇了什么啊，那家伙把我给冤枉的――”
方圆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想着这小子也太能侃了，刘维可是了解一些情况的。
刚刚又被这小子摸了一遍手，总觉得牙根痒痒，连她的便宜也敢占，真是胆大包天！
“是嘛――”方圆配合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于淳褪侨死捶瑁挥信踹绲乃寄芩狄淮蠖危衷谟辛礁鼋憬闩踹缢芩狄惶臁
“这我可得好好跟你们说一说了，那家伙……”
隔壁监听的调查组人员听着耳机里于吹奈匚卦肫氲爻读顺蹲旖恰
这是特么询问呢，还是开故事会呢？
本应该是两位调查组负责人询问于矗衷诜吹钩闪擞吹耐芽谛懔恕
耳机里听不见方圆和刘维的声音，只有于醋约旱模档哪墙幸桓鲂烁卟闪摇
期间方圆和刘维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接管谈话的节奏，但都被他给轧过去了。
实在是没法了，刘维起身拿了暖瓶，主动帮他的茶杯里续了热水，这才让他停下来。
“喝茶，有话慢慢讲，不着急。”
刘维笑着说道：“你说的情况我们会核实的，有新的情况和进展也会通知到您的。”
“其实我们想知道你上次来钢城是为了什么。”方圆赶紧接过话茬问道：“又在钢城做了什么。”
“这不是在调查你啊――”
很怕于从械执デ樾鳎植钩涞溃骸罢庑┠谌莞颐窍衷谡鞑榈囊桓霭缸佑泄叵担绻悴唤橐獾幕熬透颐撬邓怠！
“啊，你说上次啊――”于吹男±群龅孛坏缌耍枳哦瞬璞墓し蚪馐偷溃骸熬褪欠偶倭嘶乩戳锎锪锎铮纯磁笥选！
“都看了哪些朋友呢？”
方圆看着他追问道：“这些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也能帮你证明清白，对吧？”
“没有人能侮辱我的清白。”
于春眯Φ厮档溃骸拔乙灿貌蛔抛灾で灏祝揖褪窃诩掖盼蘖幕乩纯纯础！
他抬着下巴解释道：“我在这工作了一年多，认识了几个要好的朋友。”
“如果有不方便说的名字你也可以不说。”刘维这个时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当然了，就算你说了我们也会帮你保密的。”
“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于垂蝗缌饺嗽ち现械哪茄咸琢耍辉诤醯亟馐偷溃骸拔依戳瞬坏揭恢埽涂戳宋医愫臀医惴颍褂泻酶缑撬锩鳌！
“等会――”刘维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问道：“你说的姐姐和姐夫是？”
她抬了抬眉毛，道：“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你姐姐好像跟你姐夫分开了吧。”
“那是我亲姐――”于春孟皴薰芬谎盗烁鋈ψ樱阃返溃骸拔宜档氖俏以诟殖枪ぷ髌诩浞浅u展宋业母山憬阏琶览觥！
这一句直接给刘维干无语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于丛谡飧诹烁隹影
“你说张美丽是你姐姐。”
方圆接过接力棒继续问道：“怎么我们听到的情况是你们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呢？”
“污蔑！谣！无稽之谈！”
于绰痴厍康鞯溃骸拔颐鞘钦呐笥压叵担谴拷嗟耐竟叵怠！
“您二位刚刚也讲了，都是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家伙构陷我，污蔑我。”
他歪了歪脑袋讲道：“你们也知道，我给领导开车，这本就是个招人眼的岗位。”
“他们是见不得我好啊！”
“这么说，那些传都是子虚乌有了？”刘维问道：“为啥传的这么广呢？”
“这还用说？他们嫉妒呗！”
于幢然俗约海溃骸安宦话。乙菜阌械慵业锥模肺业娜硕嗔恕！
“他们要给我介绍对象，我不干呢！”
他躲着身子解释道：“他们不知道，我在家里有个青梅竹马的对象，就是我现在的爱人，我能背着她做陈世美嘛！”
“就算他们给我介绍领导家的闺女我也不要，这也是我放弃事业选择回家的原因。”
他好像真是这么伟大似的，昂着脖子讲道：“也许您二位已经了解过了，我结婚了，就今年五月份，我能扯这个嘛――”
“您也得理解理解我，这种闲话传出去，我还怎么见我大姐，见我大姐夫！”
于春苁前媚盏亟驳溃骸氨匦虢饧虏榍宄降资撬谏2ヒパ晕勖镂摇！
“一定要还我个清白，我大姐和我大姐夫多好的人啊，我大姐夫经常给我做好吃的，我能对不起他嘛――”
“好，我们会查清楚的。”
方圆同刘维对视了一眼，知道拿不出证据也诈不出什么话来。
刚开始她们没觉得，接触下来才知道，这小子一点都不老实，满嘴跑火车啊。
原本还打算挑出张美丽这条线，拿住于吹奈舶停衷诶纯词遣豢赡艿牧
张美丽这条线是不能再问了，再问下去联合调查组得给他扫厕所擦屁股，忒掉价。
“那就说说你的好哥们孙明。”
方圆看着他问道：“你应该知道他犯错误了吧？现在就在这里接受审查调查。”
“知道，知道，调查组都去我家折腾我了，我能不知道嘛――”
于吹愕阃罚档溃骸拔以缬性ち希背跛退狄盼易雎蚵簦颐淮罾硭！
“唉――也怪我――”
讲到这，他没来由地叹了口气，道：“当初他说要下海的时候我要劝劝他呢，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了。”
“你是说――”方圆和刘维突然来了精神，看着他问道：“是孙明要拉着你去做买卖的？”
“是啊，他没跟你们交代吗？”
于刺鹜罚聪蛄饺怂档溃骸拔依锤殖峭妫辛怂黄鸪苑梗棺郎细宜档摹！
“他说什么了？”刘维眯着眼睛问道：“说让你跟着他一起干了？”
“是啊，他说他有门路。”
于吹阃方馐偷溃骸盎顾荡雍i侠辞鹊郎侠辞雇纯欤顾稻┏怯泄叵怠！
“什么关系？！”对面坐着的方圆和刘维齐齐坐直了身子，看着他问道：“你和他一起回京都见了什么人？”
“我们是一起回得京，但出了火车站我们就分手了，他说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于唇馐偷溃骸拔也幌敫潘桑档哪切┪姨哦夹酰故裁匆惶旒盖贤颉！
“不对吧――”刘维皱眉问道：“你不是还带着他去营城实地考察了吗？”
“我？带着他？谁说的？”
于聪仁倾读艘幌拢婧蠛迷┩鞯厍康鞯溃骸胺置魇撬盼胰タ此拇。
他摊了摊手，道：“怎么成了我带着他看船了，我有个毛的船啊，就有台自行车。”
“你再说说这里的细节。”
方圆两人越听越糊涂，看着他问道：“把你们去营城和回京城的情况介绍一下，再说说他都在做什么生意。”
“就是在钢城嘛，我们在酒桌上闲扯淡，他说起要赚钱了，有个出海的门路。”
于淳驼饷唇馐偷溃骸八饰腋刹桓桑顾悼梢院匣铮治乙怀砂搿！
“其实我也知道他为啥找上我，无非就是看在我给我们领导开过车的面子。”
他十分坦诚地讲道：“我一个小小的司机有什么排面值得他无缘无故地分我利益啊？你说对吧？”
“嗯，说你的。”方圆和刘维看着他，点头问道：“然后呢？”
“我当时就知道，他想利用我接触我们领导，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于匆逭茄系亟驳溃骸拔宜滴颐荒歉瞿宰樱裁荒歉瞿苣停鼐┙峄椋驮诩派习啵丶掖档耐谩！
“他非不依，非要带我去营城玩，也没说去看船，就说去溜达溜达。”
他摊开手讲道：“我是真不知道他有船，等真看见了，我也是吓了一跳。”
“不瞒您二位说啊，我胆子可小了，真干不了这种事，吓都能把我吓死！”
方圆和刘维对视了一眼，不太相信他的解释，因为这与孙明交代的情况完全两样。
“你以前可没说过这些。”
方圆拍了拍案宗讲道：“调查组问你的时候，你为啥没交代这些内容？”
“凭什么？！”于吹闪说裳壑樽拥溃骸八窍±锖康匕盐掖撸瓜肴梦野锼前彀福肯攵急鹣搿
他抬了抬下巴，道：“也就是您二位吧，如果他们也这么客客气气的，我也就说了，但跟我来硬的，他们想得美吧――”
对面的两人听得嘴角不由得扯了扯，这小子倒是是个什么东西啊！
这种浑人是怎么招进来的？
李秘书长也是眼睛不好使，竟然能选他当司机，红钢集团真是没人了。
“在营城他就要带我上船，说去对面看看，要带我去海上看日出，我说我不去，从小坐船就晕船，还特么上大海上看日出？”
他撇了撇嘴角道：“在陆地上日出我都不看，去海上遭那个洋罪，我疯了？”
“他也不敢拿我怎么着，在营城我们玩了一圈就回来了。”
“然后呢？”方圆问道：“你们就回京了？为什么？有什么理由吗？”
“没理由，我假到期了。”
于瓷滇笞右谎亟馐偷溃骸八嫡茫肴ゼ郎蹋且乙黄稹！
“其实我也知道，他是贼心不死。”
他大义凛然地讲道：“我们领导是红钢集团在辽东的一把，手里掌握着多少资源真要给他搭上，他得挣多少，所以他才不放过我。”
“正因为知道是这样，所以我才拖着他，死活都不应，回去以后就没联系了。”
“从火车站分手以后，你们就没再见面？”方圆问道：“他也没再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