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江家明的资产被冻结,他人身自由也会受限,出境会被控制,资金会被锁住,在遗产官司里的行动力会被彻底捆死。
“家明知不知道这件事?”
“何律师刚从法院那边得到消息,正在通知家明。他让我转告你,周汉斌的申请今天上午就会递进去,法院最快今天下午就会做出裁决,冻结令一旦下来,家明的账户和房产全会被封。”
赵振国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眉骨下方那一小块阴影。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冻结资产,限制行动,切断资金链。
周汉斌走的是法律程序,用的是合法武器,每一条路都踩在规则的边线上,让人挑不出明目张胆的毛病。
“你告诉何律师,让他立刻起草一份反制申请:第一,周汉斌手中那份遗嘱本身来源不明,其真实性存疑,在真实性尚未被法庭确认之前,以该遗嘱为依据提出的任何派生申请都不具备合法性基础;第二,火灾是意外事件,目前没有任何官方鉴定结论指向人为纵火,周汉斌的指控属于主观臆测,不具备申请紧急冻结令的充分理由。何律师知道该怎么写。”
“我现在就联系他。”
“等一下,”赵振国叫住了他,“家明那边你亲自去一趟,当面告诉他这件事。不要电话里说,他现在需要看到有人站在他面前。”
“明白。”
挂了电话,赵振国站在窗前没有动。
窗外的港岛早晨正在苏醒,街上的车流密了起来,茶餐厅门口有人排队买早餐,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斑马线。
一切看起来跟昨天没有任何区别,但赵振国知道,那个看不见的棋盘上又落了一颗子,而且落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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