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焦躁:“就算派,也赶不上了。”
赵振国没有立刻答话。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树影,嘴角浮起一道极浅的弧度。
然后他转过脸来,看着周振邦,笑着说出了一个词:“雇佣兵。”
周振邦的眼睛猛然瞪大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反驳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赵振国摆了摆手,语气依然不紧不慢,“我说的是正规的私人海上安保公司,南非的、英国的、以色列的,红海沿岸多的是这类注册在第三方国家的武装安保团队。
船上不挂军籍,武器按当地法规申报,人员持国际安保执业资质。以船东的名义雇一支小队随船护航,钱从第三方账户走,跟龙国没有半毛钱关系。”
周振邦沉默了很久。百叶窗的光影在他脸上缓缓移动,从眉心挪到鼻梁,又落到嘴角。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却带着一种被说服之后才有的慎重:“你早就在想这一步了?”
赵振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端起那杯凉茶,仰头喝尽了最后一口,然后把空杯搁在桌角,杯底磕出轻轻一声响。
“该查的查,该防的防,”他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语调平平的,“但眼下让君玥他们往前走。”
——
海峡的风已经变了方向。
“鲸”的航迹在红海的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线,朝南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