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修?”
“水里没法修。除非靠岸进干坞。”老陈把尺子一收,“只能扛。过了运河每天多抽两小时,把纵倾压在三度以内。”
君玥记在日志上,刚合上本子,舱外就传来脚步声,马国栋回来了,身后跟着个瘦高的埃及人,穿灰色制服,眼眶深陷,腋下夹着公文包。
“运河管理处的官方联络官,哈桑。”马国栋介绍,“安排进闸顺序。”
哈桑用浓重的当地口音说了几句,翻译转述:
“编队入闸序列今天下午两点,第三顺位。两条拖轮带无动力船体,进闸后拆成前后两组,主拖轮在前,辅拖轮在侧后,中间三百五十米缆绳牵引。”
君玥点头。哈桑又开口,翻译脸色微微一僵:
“无动力船体通过时,必须有引航员登船指挥操作。运河方还要求船体挂两个临时浮标,标明吃水深度和载重状态。强制规定,不能商量。”
这个翻译是叶国荣安排的,也算是自己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君玥和马国栋对视一眼。引航员登船,埃及人要上“鲸”全程跟着走。
机库结构、升降机井、飞行甲板加固基座,那些东西可糊弄不过去。
“引航员能看到什么程度?”君玥用国语跟马国栋咬耳朵。
“看他想看什么。甲板上的拦阻索槽位稍微懂行就能认出来。”马国栋声音更低,“浮标一挂,吃水深度记录在运河过闸档案里,有门路的人都能查到。”
君玥闭眼想了三分钟,睁眼时已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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