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炳把相机从外套里抽出来,机身还是温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胶卷计数器:十六张。够用了。
当晚,第一卷底片被装入防辐射袋,封进一罐当地产的椰枣罐头里,通过预先安排的海运渠道送往迪拜中转。
一周后,赵振国收到了第一批阿帕奇影像。
周总工激动得快哭了,有了这东西,他要是还研究不出来,那他就是猪。
——
但在赵振国等待这批影像的同时,另一条线已经悄然启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单靠几卷底片撬不动全局。
早在李子聪和阿炳飞往阿曼之前,他就向安德森下达了另一道密令:去欧洲,以环境合规咨询为壳,提前卡住未来可能出现的贸易闸口。
安德森在欧盟总部附近租下一间十二平方米的办公室,只有一张桌子和一部电话,墙上挂了一幅欧洲地图。
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倭国连到底特律,线旁边写着两个字:尾气。
赵振国的判断来自对海湾局势的推演:一旦战争结束,科威特油井大概率被点燃,浓烟将倒逼欧洲大幅抬升进口产品的环保门槛。
到那时,谁手里握着“预认证”通道,谁就能让倭国的汽车和钢材在欧洲门外多等两个月,而两个月,足以让整个市场格局倾斜。
安德森手里已经握着三份预审合同。
他提前锁定了三家欧洲汽车厂商的“排放合规预评估”业务。合同条款写得很模糊,只说要“提前对接未来标准”。
三家厂商只当作普通咨询,付了预付款,合同文件夹被随手塞进档案柜。
安德森要做的,就是在标准正式出台之前,把这三份合同的权重悄悄放大,并把自己包装成唯一能提供“快速通道”的咨询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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