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电话挂了。
赵振国握着话筒,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忙音,愣了两秒,才把话筒放回去。
回到客厅,赵振国发现王栓柱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和恐惧,像是一个等着判刑的犯人。
“拴住叔,”赵振国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我找人问了,有消息就通知咱们。您先别急,急也没用。”
王栓柱点了点头,嘴唇哆嗦了几下,连说了三声谢谢。
婶子从厨房端了一碗热汤面出来,放在王栓柱面前。
面条是手擀的,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热腾腾的雾气在灯光下飘散。王栓柱端着碗,手还在抖,面条挑了几次都挑不起来。
赵振国看不下去了,接过筷子,把面条夹断了,搅了搅,递回去。
王栓柱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面。吃了几口,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碗里,和面汤混在一起。
赵振国坐在旁边,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抽着。
他看着窗户外面漆黑的夜,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问题,王胜利到底去了哪里?
几乎可以肯定,王胜利是去参加那个“会”的。那个宋明亮也想去、腿打断了还念念不忘的会。
赵振国忽然想起一件事,掐灭了烟,走到墙上挂着的挂历前,目光停在了一个日期上。
手指按在那个日期上,按得很用力。
他记起来了。
上辈子,这个日子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标志,一个让无数人命运转折的节点。
而后天,就是那个日子了。
赵振国想起刘和平最后那句话,“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
刘和平一定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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