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太敏锐,太聪慧。
自己的一个眼神,和微小的表情都逃不过谢昭昭的眼睛,以至于让她步步紧逼,所猜测出的东西八九不离十!
齐三哥。谢昭昭冷静地说道:你需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是做过的事情便一定会留下痕迹,一定逃不过制裁。
便算是如今暂且逃过了,他日自有因果报应。
你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便是为那些人承担了,也是枉死,还连累你妻儿与岳丈家一起,你何苦
齐胤然脸色已经惨白:他们只是无知妇孺——
朝廷律法,一人谋逆,九族株连,齐三哥不该说出如此幼稚的话来。
齐胤然顿时僵住。
谢昭昭徐徐说道:齐三哥出下策将我和哥哥困在此处,是因为知道逃脱不掉,想必也知道云祁暗中调动玄甲军已经在启州附近盘踞。
纵然齐三哥有启州司马作为姐夫,手掌五万兵马,但这启州兵马大营的士兵,有多久没有打过仗了
若他们战力足够,你们也不必苦心去炼铁甲兵人……富贵散兵,如何与云祁在西境那些抗击蛮人的铁血部队相比。
若真要动起手来,恐怕毫无胜算。
你便是把我们真的困死在这里,岐阳山庄也会夷为平地,到时以云祁的手段,我相信他必定可以追查兵人线索。.5八160.
只是那时候,老岐阳王一世威名尽毁。
他为大秦立国征战数十年,是首屈一指的开国功臣,封为异姓王荣宠无数,如今恐怕要因为齐三哥的鲁莽,不但不能寿终正寝,还要遗臭万年。
齐胤然脸上青白交错,早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平静。
谢昭昭字字句句点在了要害之处。
谋逆之事,历朝历代只可错杀不可放过。
齐家如今状况,就算证据不足,一旦上报也会引起宣武皇帝震怒,古有杀一儆百,没有谋逆的若有不臣之心也会被当权者举起屠刀,以震慑其余蠢蠢欲动者。
更何况齐家暗中的确做了一些不该做的。
而老父亲七十高龄,如今还躺在病榻之上,正走在他人生最后一小段路上。
当真……要这样孤注一掷地赌圣心,赌宣武皇帝会念在当初同袍之谊,对齐家高抬贵手……
当真要为了那个背弃家族的人,配上岐阳王府忠诚,父亲的一世英名,以及妻儿性命,和岳丈全族
齐三哥。谢昭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还有机会选。
齐胤然猛然抬头,若——若我将所知之事告知你们,你能保我妻儿无恙
我不能保证。谢昭昭摇头,直白道:朝廷有律法,京中有陛下,生杀之权不由我说了算,但若有机会,我会为齐三哥争取。
齐胤然怔怔地看着谢昭昭。
如若她此事拍着胸脯说我可以保证你妻儿无恙,齐胤然怕是反倒不会相信。
而便是这样直白的话语,却最容易戳中了人内心最深处。
齐胤然沉默了良久良久,终于闭上了眼睛,我没有说谎,这里从里面的确开不了,但可以从外面打开——五更之后我贴身长随前来服侍梳洗,若看到我不在房中,便会进来查看。
到时自然能出去。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