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这两个字之后,乔红波将这张纸推到郝大元的面前。
而郝大元则拿起左手边一摞文件最上面的一份,反扣在桌子上。
只见上面,也写有两个字,北郊。
乔红波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他心中暗忖,这郝大元什么意思?
难道,他认为文件后面的两个字,是我写的不成?
郝大元仔细端详起两个北郊,许久才缓缓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字和文件背后的两个字大有不通。”
大有不通?
那肯定是大有不通的。
两个人写的字,怎么可能一样?
“郝书记,您在怀疑什么?”乔红波不解地问道。
将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郝大元语气淡漠地说道,“这两个字,本身就写在文件的后面的。”
随即,他将文件翻过来,指着几个领导审阅后的字迹说道,“你看看,这文件背后的两个字,究竟是什么人写的。”
乔红波的字没有专门练过,虽然写的认真,但却幼态十足。
但那几位领导写的,无论是签名还是其他批注,全都龙飞凤舞的。
认真比对了许久,乔红波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我觉得这两个字,应该是孟建民写的。”
闻听此,郝大元缓缓地点了点头,“不错,有眼力。”
虽然这几个人的字都写的十分潦草,但常务副市长宁玉成的字,分明临摹的是柳l,高大洋是赵l,而李剑平则写的是魏碑。
赵秉哲写的是瘦金。
唯有孟建民的字,有几分张旭草书的迹象。
这几种字l,李、赵、孟三人的字迹十分好辨认。
但文件后面的那两个字却是用铅笔写的,写的十分随意,但并没有草书的神韵。
郝大元其实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字是孟建民的笔迹。
但是今天在开会的时侯,发现他的态度很不端正,这才生出一丝疑惑。
之所以让乔红波也写下北郊这两个字,郝大元是想看一看,乔红波有没有练过,并且提醒他官儿当到这个地步,应该注意平时练字了。
“您的意思是,郑文山是先锋,稳坐中军帐的人,其实是孟建民?”乔红波再次问道。
郝大元点了点头,“我的判断,是这样的,所以找你来,一方面想让你去调查一下北江国画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想找你了解一下,郑文山和孟建民之间的关系。”
闻听此,乔红波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找我了解他们的关系,无异于缘木求鱼。
你来江北的时间不长,我来的也不比你长多少,你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也不了解。”乔红波说着,抓起桌子上的烟点燃了一支,“不过,如果您想知道的话,给我半天的时间,我一定帮您打听个水落石出。”
听了乔红波的话,郝大元并没有立刻应允,而是过了几秒钟之后缓缓地说道,“黄大江最近,跟赵秉哲走的很近,我希望你找人了解的时侯,先莫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的。”乔红波说着,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他还没有走出门外,郝大元便重重地倚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闭起双目,悠悠地叹了口气儿。
此刻,
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已最担心的事情即将发生。
从昨天晚上赵秉哲的态度,今天早上孟建民的笔迹,以及高大洋和李剑平的态度等等,这一系列的端倪来看,似乎这群家伙们,正有渐渐靠拢的意思。
如果这些人全都选择支持北江国画项目开工建设,那么将预示着,
自已的权力很有可能架空。
而自已想要稳压他们一头,恐怕只有用一些非常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