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泛黄,画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微微模糊。
边缘泛黄,画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微微模糊。
但树下那个人的轮廓清晰,手指搭在膝盖上,五指自然张开,像一朵还没有完全开放的花,和安屿睡觉时的手一模一样。
他把照片翻过来看背面那行字——
“你站着的时侯,那扇门就在你脚下。”
字迹和铁门内侧刻的笔画一致。
晚晚说。
“这句话是说你站的地方,不是老宅的走廊,是照片里那棵树站的地方。”
安岁岁握着那张照片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在那棵老槐树下面站定,低头看脚下的土地,泥土表面已经被踩实了,长着几棵稀疏的草,和周围的地面没有区别。
他蹲下来用手拨开表层的土,手指触到一样东西。
硬的,比石板薄一些,边缘平滑。
他把土拨开更多,露出一个铁环,嵌在石板里,铁环的表面被泥土覆盖,锈迹不多,像是不久前刚被人清理过。
他握住铁环往外拉,石板松动了一下。
他把它整个掀起来,石板下面是一个和走廊下面一样深的空间,底部没有铁门,只有一个木匣子,不大,比他的手掌略宽一些,表面没有漆,木头已经变成了暗灰色。
他把木匣子取出来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一本笔记本,封面上写着两个字。
“续章。”
字迹和叶正清的完全一致,但比之前那本薄一些,像是他只写了半本。
他翻开第一页:“如果你打开这个匣子,说明你已经走完了我设下的所有路。”
“老宅地下的那扇门,是最后一道锁。”
“你打开它的时侯,我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了。”
“这个匣子里的内容,和那些数据、u盘、钥匙都无关。”
他翻到第二页,上面是一张地图,手绘的,线条很细,标注的位置不在沪城,不在长明岛,在另一个地方,一个他没有在叶正清过往笔记中见过名字的地方。
他看了几秒,把匣子合上,走进屋里,把它放在书桌上,和那枚大钥匙、那本旧册子并排放在一起。
抽屉没有合上,留着一道细缝,像一扇正在等待决定要不要关上的门。
傍晚圆圆放学回来,在门口换好鞋,走进客厅,目光落在那本新打开的笔记本上。
“大伯,那扇铁门里除了照片,还有别的东西吗?”
安岁岁说。
“还有一扇门,在本子里。”
圆圆走过来,站在桌子旁边,低头看着那张地图,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没有标注的位置。
“这个地方,没有名字。它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
晚晚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圆圆旁边。
“没有名字的地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叶正清留下的地图上。”
“你要去找那个地方吗?”
安岁岁合上本子:“要找。”
他走进院子,在那棵老槐树下面的石阶上坐下来,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井盖边缘的落叶翻了个身。
树影落在他脚边,像一根还没有收起来的指针,正缓缓转向他没有标注的方向。
那扇木匣子还放在桌上,盖子没有完全合拢,露出里面那张地图的一角。
没有被压平,也没有被折回原处,像是还没有完全决定要往哪个方向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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