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万晴没有再问,把凉茶放在栏杆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说道。
“他选择了不,那些数据就不会再控制他了。"
叶昕的手动了一下,他把她的手握紧了。
晚晚在厨房里把面粉揉成团,擀成皮,包了饺子。
圆圆坐在餐桌前等着,猫蹲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尾巴慢慢地甩。
饺子端上来了,圆圆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嚼了两下咽了,说。
"姑姑好吃。"
晚晚在他对面坐下,也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
她说。
"是好吃。"
墨玉抱着安屿在餐桌旁边坐下,安屿睡醒了,眼睛睁着,看着桌上的碗筷。
墨玉用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吹凉了,放在小碟子里,用勺子碾碎了,喂到安屿嘴边。
安屿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张开。
他推开了勺子,小小的一只手从包被里伸出来,挡在勺子前面,手指张开,像一朵还没有完全开放的花蕾。
安岁岁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闭着,他的呼吸很轻,像累极了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闭眼的地方。
楼上传来圆圆的笑声,猫从楼梯上跑下来的脚步声,晚晚在水槽边洗碗的水声,墨玉抱着安屿哼歌的声音。
那些声音从各个方向聚拢过来,在他周围围成一个圈。
叶正清坐在看守所的单人监室里,面前放着一份晚餐,他没有动,目光落在墙上那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灰白色墙面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没有动,只是放在那里,像两件被遗忘了很久的工具。
他开口了,对着那面墙,声音不大。
"他说了。"
然后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第二天早上,方警官送来一份文件。
安岁岁在客厅里打开,里面是叶正清签字的认罪书。
安岁岁把文件放在茶几上,他走到婴儿房门口,安屿已经醒了。
他的小手在栏杆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停了,又重新开始。
他走过去把手伸进婴儿床里,安屿攥住了他的食指,没有敲,只是攥着,攥得很紧,像在确认他还在。
安岁岁低头看着他的脸,他说了一句。
"安屿,你今天还想说不吗?"
安屿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睛眨了一下,那一下很用力,像在说。
"是。"
阳光从窗台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安屿的小脸上,他把眼睛闭上了,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
下午,方警官又来了。
他站在老宅院子里,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
他看见安岁岁走出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说了一句。
"周海生还没有找到。”
“渡船离开了渔村,往公海方向去了。"
安岁岁在他对面站定,巷子里的风把老槐树的枯枝吹得沙沙响。
他说了一句:"他不会跑,他来找我。"
方警官看了他几秒,把烟放回烟盒里,说了一句。
"那我让人盯着老宅周围。"
安岁岁说。
"不用,他不会从外面进来。"
方警官看着他,等着他把后半句说出来。
安岁岁偏过头,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那口枯井的轮廓,青石井沿上还残留着那夜月光照出来的微微反光。
"他会从那口井里上来。"
方警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一瞬,把烟盒放回口袋里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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