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点了点头,又有些不放心:“那要是……那余年的真把码头也堵了呢?”
戴方沉默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堵了?那就赌一把。富贵险中求,我戴方既然敢干这一票,就早把命押上了。走!”
他不再犹豫,打发走小弟后,藏了些钱,接着背起一只装着现金的旅行箱,压低帽檐,混进清晨的人流,朝码头方向摸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出出租屋的那一刻,街对面一个蹲在早点摊前、正低头喝粥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抬起了眼,目光死死锁住了他的背影。
与此通时,余年的手机响了。
游文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年哥,找到了。戴方刚从城西一个落脚点出来,背着个箱子,看样子是要往码头去。”
余年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跟住他。”
他说,“别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准备往哪儿跑。”
“明白。”游文山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余年缓缓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光。
这一夜的风波,看似已经平息——人赎回来了,钱也还上了,刘銮雄安然无恙。
可真正的收网,才刚刚开始。
城西码头。
清晨的江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货船泊在岸边,吊臂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早市刚散,工人陆续上工,码头边人声杂乱,正是鱼龙混杂、谁也顾不上打量谁的时侯。
戴方压低帽檐,夹着那只旅行箱,混在搬运工和货贩子中间,一路走得不算快,也不慢,像个寻常赶路的客商。
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闲着,一遍遍扫过街边蹲着的、路过的、抽烟的每一个身影。
他让过踩点,对这条街的每一个犄角旮旯都熟。
越是这种看起来乱糟糟的地方,他越知道往哪儿躲,也越知道该怎么甩人。
走到码头中段一家挂着褪色招牌的杂货铺前,戴方脚步一顿,顺势拐进铺子旁边的窄巷,蹲下身,装作系鞋带。
三息之后,一个穿灰布夹克的男人从街口跟了进来,在巷口探头探脑,却没敢往里走太深。
戴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果然有人跟。
他没有打草惊蛇,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继续往前走,却在经过一个堆放麻袋的转角时,猛地闪身,贴进了墙根的死角。
灰布夹克的男人追到转角,发现人不见了,愣了一下,正要回头,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从背后死死扣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掼在墙上。
“兄弟,”
戴方的声音贴着他耳朵,阴恻恻地响起,“跟了我一路,累不累?”
那人挣扎了两下,没能挣开,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呜咽。
“是游文山的人,还是余年的人?”
戴方收紧手指,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你最好老实说。我这人脾气不好,这会儿正赶时间,没工夫跟你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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