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亿?”
“一个亿?”
余年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被雨声衬得格外清晰,“戴方,一个亿而已。”
戴方眉头一跳。
“一个亿,对你们这种亡命之徒来说,是天大的数目,是拿命去换的钱。可对刘銮雄来说——”
余年顿了顿,一字一句,“这不算钱。”
戴方的脸色变了。
“你是没见过真正有钱的人。”
余年望着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分量,“刘銮雄是什么身家?他那点家底,一个亿连零头都算不上。你以为你绑了个金矿,勒索出了天价,可在人家眼里,这不过是一笔随手就能抹平的小钱。”
“你……”
戴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我今天来,不是怕你,也不是求你。”
余年继续道,“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一件事——你费尽心思绑走的那个人,到底值多少钱。我宁可自已掏一个亿,把他人全须全尾地赎回去,也不让他在我余年手里掉一根汗毛。”
“因为我知道,”
余年直视着戴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只要他能活着回去,这笔钱,他自然会还给我,还会记我一份天大的情。我今日砸出去的是一个亿,将来从刘銮雄手里换回来的,是十个亿,是一百个亿,是宏泰地产在江城、在香江彻底站稳脚跟的底气。”
“这笔账,我算得比你清楚。”
戴方站在原地,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
他原本以为,余年会哭、会求、会讨价还价,会想尽办法压价拖延。
他压根没料到,余年会这么痛快地掏钱,更没料到,余年会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一个亿,对刘銮雄来说,真的不算钱。
这让他筹谋了整整三天、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忽然变得有些可笑。
他绑了个自以为的“天价人质”,到头来,人家却只把这当成一场不算什么的交易。
“你……”
戴方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就这么信我会放人?”
“我不信你。”
余年平静道,“但我赌你还没蠢到那个份上。钱你已经看到了,就在这儿。人你放了,钱你拿走,咱们各走各路,从此再无瓜葛。可你要是贪心不足,撕了票、赖了账——”
余年顿了顿,声音冷下去:“我余年今日能拿出一个亿来赎人,明日就能拿出更多钱,让整个江城、整个香江,都再无你的容身之地。你欠的那点外债,跟我要你付出代价的筹码比起来,不值一提。”
雨丝落在他肩头,打湿了他的西装,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如水,没有半分退让。
戴方盯着他,目光闪烁,良久,终于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他忽然觉得,自已这一票,似乎从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算你狠,余年。”
他低低骂了一句,冲身后的打手挥了挥手,“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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