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从那盒子之中散落开来,直顺着清风,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萧夜景原本已是带着小鱼儿,再跟萧六一起,准备从这里离开。
猛然感觉到了从身后传来的那些药粉的气息,萧夜景的身体骤然一僵,当即愣在了原地。
"爷,这是什么味道"身旁的萧六迅速闻到了这股味道的异常,皱眉询问。
一直被萧夜景抱在怀中的小鱼儿,则是瞬间发觉到了不对劲。
"父王,你怎么了"
"父王!"
小鱼儿双手紧紧的攀附着萧夜景的脖子,眼看着萧夜景双目神色有所变动,身躯也在逐渐的变得炽热,小鱼儿无比慌乱的呼喊着。
"萧六叔叔,你快来看!父王好像有些不对劲!"
小鱼儿扯开了嗓子,惊恐的呼喊着。
这一刻,他的声音之中已经微不可见的带起了些许哭腔。
萧六迅速往前而来。
等看到爷眼下的神色,当下变了脸色,心脏更是狠狠地一阵跳动。
"不好,爷发病了!"
哪怕是方才南山夫人那样的刺激,爷都没有任何异常。
萧六原本以为,爷的病早已经被控制住了。
何曾想,爷竟然现在再发起病来
发病了的萧夜景,整个身躯剧烈的抽搐。
那一双眼眸,也逐渐的丧失了焦距。
浑身所有的杀光与冷意,在一点点的散去。
他站在原地,此番却满身都透着些许无助感。
"爹爹!爹爹!"小鱼儿眼看着萧夜景如此,连连呼喊。
却只觉父王身上的温度变得逐渐的炽热。
甚至连那一双眼睛之中,似乎也一点点的溢出了些许血光。
他的模样,在逐渐的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直让小鱼儿心下慌乱不已。
"哼,刚才不是神气的很吗"不远处的身后,一道冷哼声传来!
小鱼儿跟萧六全都再度顺着声音望去。
却只看到轿撵的帘子被掀开。
从轿撵之中,一道全副武装的身影,一点点的往外踏了出来。
来人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全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堪堪就一双眸子裸露在外。
其余半点皮肤都不曾露出。
只能从那身形以及声音之中判断出,来人是一个女人。
南山夫人一步一步的往前踏来。
哪怕浑身上下全都被遮掩住。
可那双眼底还是透着桀骜不驯的光芒。
"孽障,刚才不是厉害得很还想杀本夫人的吗"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纵你双腿恢复又如何纵你武功高强又怎样你终究还是逃不过本夫人的手掌心!"
"在本夫人的眼底,你永远都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下贱东西!"
南山夫人说话之间,那戴着手套的双手轻轻的捧着一个盒子。
盒子之内,有粉末往外喷涌出来,再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粉末落在萧夜景身上,再度让他病症加深。
萧六眼看着跟前的南山夫人,整个心脏都已彻底沉下。
他紧紧抓住了手中的剑,也是想要前去,将那女子斩杀。
然而,后方的侍卫再度冲上前来,将南山夫人护住。
所有人再往前逼迫,距离他们越发的近了。
"老巫婆!我不准你伤害我父王!"小鱼儿此时已经从萧夜景的怀中落下,他小小的身躯站在了萧夜景跟前,满身却是全然无所畏惧。
他张开了双臂,高仰着小脑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林间的小兽,狠狠的瞪着南山夫人。
"我警告你,我娘亲是很厉害的!你要是敢伤害动我父王分毫!我娘亲一定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会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小鱼儿扯着嗓子,拼了命的压制住了心底的恐惧,奋力呼喊着。
南山夫人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小鬼。
她的眉心不由的蹙紧。
她曾经是派过两个人前去抓这个小鬼的。
可那二人却如石沉大海一般,失去了踪影。
如今细细想来,或许他们的失踪也跟这个小鬼脱不了干系。
南山夫人嘴角扯开了一抹残忍。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在长空中微微一挥。
当下,周边那群侍卫再度往前,先去抓捕小鱼儿!
萧六表情大变,迅速跃起身来,再与这群侍卫搏斗。
可是这一次,只有他一人。
他不仅要照顾已经发病了的爷,又要维护小世子。
一时之间,萧六完全自顾不暇。
在眼前侍卫们前赴后继的攻击之下,萧六已然落了下风,一时之间于被打得连连后退。
一众侍卫再度冲上前去,要捉拿小鱼儿以及萧夜景!
萧六纤瘦的身子挡在前方。
手执长剑,犹如一道青山,再又挡住了跟前来犯之人!
"杀了他!杀了他们!"南山夫人双眸之中再度喷涌着熊熊烈焰,整个人几欲发狂地嘶吼!
侍卫们应声,再又一同袭去!
来人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