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永军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范国海的肩膀,眼底藏着几分深意:“国海,这两百亿项目若是顺利落地,你当属首功。倒是路北方,受伤休养的时机太过凑巧,平白错过了这场大局。哈哈,以后,你有了这重磅项目打底,上面必定会给你浓墨重彩记上一笔。”
范国海连忙收敛喜色,谦逊摆手,嘴上恭敬回应:“书记说笑了,都是分内工作!往后啊,还需阮书记多多指点、多多提携!”
话虽谦逊,他的心底早已一片雀跃,压在心头的巨石,已然落下大半。
而剩余的顾虑,便是如何摆平常委会内部的反对声音,尤其是明玉辉、驿丹云二人。这二人素来与路北方交好,且原则性极强、作风刚正,势必会对此事提出异议,成为推进工作的阻碍。
为了让常委会顺利达成一致决议,彻底封死所有反对之声,杜绝后续争议,范国海遵照阮永军的部署,暗中授意董易青,依托其错综复杂的国际人脉与资源,联动相关机构,正式向河阳省政府办公厅下发了一份催办函。
这函件,虽非正式外交文书,却加盖了正规鲜红印章。
而且全文直指许得生案32亿元补偿款的兑付事宜,警告河阳省府,若再拒不履行国际商事法庭生效判决,将直接损害双边经贸信任,严重败坏河阳乃至国内的国际营商口碑。
取到这份函件时,范国海唇角勾起一抹阴沉笑意。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在当下的政治大局与舆论环境中,这哪里是一份简单的催款函,分明是一柄无懈可击的尚方宝剑!
有了这份函件加持,路北方所有的拒付理由,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而且,只要通过常委会的决议,那些此事,再也不是路北方一人固守原则的工作分歧,而是关乎全省大局、国际信誉、对外形象的政治问题,足以彻底堵死明玉辉、驿丹云等人的反对口径。
……
次日下午,河阳省委常委会准时召开。
会议室氛围庄严肃穆。
众人按既定议程,逐项研讨日常工作。
议程尾声,阮永军缓缓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但是,他并未急于宣布散会,而是微微侧首,向身侧的范国海递去一个隐晦的示意眼神。
范国海瞬间心领神会,轻轻清了清嗓子,神色骤然凝重,伸手从公文包中取出那份早已备好的催办函,轻轻放置在会议桌中央,缓缓向前推至众人视线中心。
“各位通志,工作议程已然结束,眼下还有一件棘手且紧急的要事,需提请常委会集l研讨、表决决议。”
范国海嗓音低沉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与紧迫,瞬间牵动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是今早省政府办公寄接收到的正式涉外商榷函,由米方相关机构专门下发,核心内容只有一项,就是催促许得生案遗留的32亿元补偿款兑付工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平稳的会议室骤然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桌上那薄薄一纸函件上。
在场每一位常委,其实都知道,这32亿元款项背后牵扯的权力博弈与立场分歧。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