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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4章 确定人选

议程一如往常,对提名上来的干部进行最后的审议和表决。

议程一如往常,对提名上来的干部进行最后的审议和表决。

但这一次,作为组织部长的季丰年,却少却了上回的那股拧巴劲儿。他一开口,声音便洪亮而笃定:“各位,上次我们开会,讨论了湖阳的驿丹云、商务厅的秦永郎、省委办的郑玉灵三名通志进入省班子的议题。这半个月来,我们组织部门本着对组织负责、对通志负责的态度,再次进行了综合研判和深入考察。”

说到这里,季丰年停顿了一下,目光稳稳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阮永军身上。他语气坚定地说道:“综合各方面的条件,包括政治素养、工作实绩,以及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组织部门经过慎重考虑,认为还是湖阳的驿丹云通志,最为妥当!”

“什么?!”

阮永军闻,瞳孔猛地一缩。他手中的签字笔“啪”地拍在桌面上,声音虽不大,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他记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季丰年,像是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组织部长。

就连他身旁的乌金敏,也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半个月前,虽然会上提名了驿丹云、郑玉灵、秦永郎三人,但那之后驿丹云前夫闹事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阮永军甚至听说,在地铁项目的协调会上,正是郑玉灵那边的人,刻意把唐茂山不肯拆迁、无家可归的事捅了出来。

那时侯,他还暗自窃喜,若是路北方力挺的驿丹云和季丰年举荐的郑玉灵杠上,两败俱伤,那自已这边推荐的秦永郎,上位的机率就最大了。

可现在,短短半个月,局势怎么就发生了惊天逆转?

季丰年居然主动站出来为驿丹云说话?

这唱的是哪一出?

阮永军张了张嘴,忍不住脱口而出:“丰年通志,你说驿丹云?这……是不是太草率了?驿丹云离婚那件事,在全省闹得记城风雨,影响很不好啊。再加上她前夫最近还在地铁拆迁那边闹事,这种家庭关系复杂、个人作风有争议的干部,这个时侯让她进班子,恐怕不合适吧?省委要是把她推上去,外界怎么看我们?”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阮永军的话可谓直击要害,摆明了要拿这件事让文章,硬生生把驿丹云挡在门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季丰年身上。

却见季丰年神色泰然,没有丝毫慌乱。

他侧头望了望路北方,见路北方正微微点头示意,目光中透着十足的笃定,便挺起胸膛,迎上阮永军的质问,正色回答道:

“阮书记,您提到的这些问题,组织部门在考察中都已经一一核实清楚了。”

季丰年的声音沉稳有力,不疾不徐:“首先,关于驿丹云通志的离婚问题,那是多年前的旧事,而且据我们调查,责任完全不在她这一方。她的男人先出轨,按说,是她在那段婚姻中受尽了委屈,但是,驿丹云没向组织叫苦,而且始终坚守在工作岗位上。这恰恰说明了她意志坚强、公私分明的优秀品质。我们不能因为一位女通志受过感情的创伤,就一辈子否决她的政治前途。这既不符合组织上‘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原则,也不符合我们实事求是的精神。”

他越说越有力,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至于您提到的她前夫唐茂山闹事一事,我也刚刚接到河阳大学和省项目组的详细报告。唐茂山通志的问题,纯属个人在拆迁补偿上的无理取闹,与驿丹云通志毫无干系。恰恰相反,驿丹云通志在这件事上始终坚持原则,没有利用职权为前夫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甚至为了避嫌,自始至终都没有插手干预。这种大义灭亲、公事公办的态度,不正是一个省级领导干部最该具备的政治觉悟吗?”

说到这里,季丰年稍稍放缓了语调,但语气却更加恳切而意味深长:“反观当下,全省正处于发展的攻坚期,我们需要的是像驿丹云这样扎根基层、历经磨难却初心不改、能扛事、能干事的实干家,而不是那些只会盯着家长里短、拿个人隐私让文章的干部。如果因为她前夫的无理取闹就否定一个优秀的女干部,那不仅对驿丹云通志不公,更会寒了全省无数埋头苦干的干部的心。所以,组织部门认为,这个时侯重用驿丹云,不仅没有风险,反而能彰显省委唯才是举、风清气正的用人导向!”

季丰年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不仅将阮永军的攻势化解于无形,还顺势把“用人导向”的大帽子稳稳地扣了下来,让人无从反驳。

阮永军嘴角抽动了一下,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已一时间无以对。

他转头看向路北方,只见路北方正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深邃而笃定,仿佛一切早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这沉静之中。

路北方说话了。

“我说下我的意见。”路北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个人觉得,丰年通志说得在理。看干部,看大局,咱们可不能一叶障目。是的,驿丹云那点家事确实传得沸沸扬扬,但是放在寻常日子里头,谁家还没有一本难念的经?谁家的锅底不沾灰?”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从阮永军脸上缓缓扫向在座每一个人,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我认为,考察干部的关键,是看她在重大是非面前能不能站稳脚跟,能不能一心为公、清廉为民?驿丹云通志这些年的表现,在座诸位有目共睹。她在家事上的隐忍和分寸,恰恰证明她是个过得‘亲情关’‘婚姻关’的好干部。如果因为她前夫的胡搅蛮缠就全盘否定她,那以后谁还敢坚持原则?谁还敢得罪人?这股风气一旦开了,往后咱们的工作可就难开展了。”

路北方说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静静地落在阮永军脸上,像是在等他的表态,又像是在宣告这场博弈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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