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觉有凉气,从尾椎骨唰地腾起。
即便出场后始终神色严肃的范从金,放在腰间的左手手背上,青筋也猛地鼓起。
“你一怒之下亲自负责本案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你请求省厅的协助,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关键是你为了查明真相,就敢说动用锦衣。”
沈佩真却脱口问:“难道你不知道锦衣,不得插手地方工作的规定吗?”
“我当然知道。”
崔向东回答:“相信沈局您刚才,也听到李岩当场说起过。因保密条例,不能说出锦衣内部针对我,破例成立了某种机制。当这个机制被动触发后,锦衣就必须得协助我做事。要不然,我一个电话,又怎么能让李岩他们来区分局,重新尸检、笔迹鉴定呢?”
究竟是什么机制?
这一点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场所有人都很清楚,崔向东说动用锦衣查案的这番话,绝不是在说大话!
“完了。”
范从龙顿时觉得如坠冰窟:“锦衣真要下场,机器一旦启动!我范家送范从虎去死的这件事,做的再怎么干净,也能被查到蛛丝马迹!谁能想到范从虎的手指受伤?谁能想到崔向东,竟然拥有让锦衣下场的特权?早知如此!我他妈的脑子有病,才让人伪造遗书。”
悔恨。
惊涛骇浪般的悔恨,彻底的把范从龙淹没。
范从金的腮帮子,也悄悄的鼓了下。
眼角余光看向了范从龙,心中咆哮:“你这个看到豪门贵妇,就想爬的老色鬼!如果按照原计划来,就不会让我范家面临锦衣的调查危机。垂涎苑婉芝也就罢了,毕竟她已经基本被拿捏。垂涎王师师的美色,看在能彻底掌控她的份上,不得不杀范从虎,也算是有情可原!可你偏偏自作聪明,非得留下遗书恶心崔贼。现在好了!我看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师师此时是什么感受?
莫名的兴奋!
恨不得现在就化身带路党,带着大批的锦衣精锐,直接抄了天西范家。
然后拿到尽可能多的财产,和萧错苑婉芝崔某人一起,组建新的家庭。
从此过上了再也没谁鄙视、欺压,想怎么飞就怎么飞,没羞没臊的幸福小日子。
不过。
王师师在想到一旦那样子,范家百分百会抛出苑婉芝的秘密,拉着她同归于尽后,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心想:“范从龙铁定会给苑婉芝,再次施加压力,逼着她把这件事压下去。苑婉芝,也不会因为从虎被害死的这件事,就丢掉眼前的一切。百分百会帮范家,渡过这一关。”
在场的范家三人组,心里是怎么想的?
崔向东可不知道。
他只是在回答沈佩真的问话后,话锋一转:“沈局,我之所以请您对青山路、文化路两个地方,实施交通管制。就是因为我在来区分局之前,就得到了昨晚有超级杀手造访青山后,还没离开的消息。请问市局那边,现在有没有线索?”
“我在接到你的请求后。”
沈佩真神色有些为难的说:“马上汇报了省厅,却没被允许对两条路实施交通管制。但我已经调遣所有能调遣的警员,云集那两条路,明查暗访。”
呵呵。
我就知道会这样。
某些人可以拿鸡毛当令箭,却不会允许我为了查案,实施交通管制。
崔向东对此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不加掩饰的抱怨。
“慎!”
老方低声呵斥。
啾啾。
崔向东的手机,此时也啾啾地爆响了起来。
被老方呵斥的崔向东,不敢顶嘴却也没好脸色。
看了眼来显,接通了电话:“韦定国,找我有什么事?”
“崔区。”
韦定国汇报:“我们可能锁定了,杀害范从虎的杀手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