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叹息:“是我们做长辈的,无能了,才能青出于蓝的小辈们顶在前面。”
蓝老神情失落。
羽皇扭头道:“正因如此,我们做前辈的,岂可虚度光阴,岂可就此驻足?”
蓝老一面迷茫。
羽皇拽着一把年纪的蓝老,直奔练武室。
“蓝叔,去修炼吧。”
“?”
“蓝叔,别看你半只脚踩进棺材板里了,你另外半只脚,还是可以有所建树的。”
“……”
“蓝叔,虽然你头发白了,但我相信,你的潜能会让大陆的修行者们为之震惊!”
“。”
“所以,请修炼吧,三月之内,去登天梯。”
蓝老暗暗发誓――
日后,定不会再多让羽皇过量饮酒。
羽皇可知他这老骨头多大年纪了吗?
居然要他登天梯。
恐怖如斯!
蓝老原还想偷懒会儿,奈何羽皇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就那样盯着他,大有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架势,硬是逼着造就活够了并且因为过于德高望重时常讲座而鲜少修行的蓝老,开始打坐修炼了……
次日,晨时。
街头巷尾,各地宗门。
哪怕是穷乡皮囊的村后刚生下来的奶犬,都听说了昨夜界天宫殿内发生的事。
一夜之间,万剑山和裘剑痴再度万众瞩目,重新立足于剑道的顶端。
而从永夜一战后备受尊重和钦佩的曙光侯,反而陷入了质疑声中。
包括从绝地活着出来差点儿成为绝地将军的夜罂,都遭受了无数的唾骂。
路边岔路口的茶馆,茶旗迎风扬起。
旗下的四方古木桌旁,聚集着从四方赶路而来的修行者们,都在辞激烈地讨论界天宫之事。
一撸袖子的壮年男子皱起五官。
“我早就说了吧,那曙光侯,就不是个好东西。你们还不信,现在怎么样,傻眼了吧?诸位可知牝鸡司晨的道理,让这样的女子撑起我们的天,迟早天塌!”
其余人纷纷赞同附和:
“想不到侯爷是这种人,亏我以前还为她说过话。”
“女人到底是女人,小家子气,妇人之仁,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都不懂。”
“今日那夜罂会成为绝地将军,来日的鲛族岂不是要登堂入室,称王称帝?”
众人群情激昂。
像这样的声音,不在少数,充斥着各地角落。
即便有反对的话语,相对来说,翻不起风浪。
而途经茶馆的过路赶牛人,有一对爷孙走过。
车轱辘在泥土地碾压出辙痕。
幼童好奇地问爷爷:“侯爷不是做过很多好事吗?为什么因为她护着夜罂将军,就要被这样声讨。爷爷,这是对的吗?”
爷爷笑了笑,“他们只是人多而已,人多并不是对的。”
幼童撇嘴垮下了脸:“不开心。”
爷爷:“世事常态皆如此,笼儿,活在人世间,慢慢习惯就好。”
老人一边赶牛车一边说:
“坏人只要放下屠刀就立地成佛,而好人只要做了一件不符合世人预期的事,那她便罪该万死,烈火烹油了。”
幼童用漆黑清澈的眼睛,看向了远方的曙光。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他不喜欢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