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鸟卫和宗家之间,是不会发生冲突的。不,不是不会,是‘不敢’。”
她特意加重了“不敢”两个字。
“他们都是战乱或者灾荒年月里,被慕家好心收留的孤儿。慕家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教他们本事,还赐姓赐字。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宗家就是再生父母,恩重如山!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还敢有反叛的心思?就算心里偶尔有点小疙瘩,或者受了点委屈,也有专门管理鸟卫的族老负责开导训诫,不会让他们生出二心来的。”
这番话,像一盆温水,浇在了李向南刚刚燃起的推理火焰上。
姨奶说得情真意切,逻辑也通顺。
如果慕泽淮真的对宗家心怀怨恨甚至策划了灭门惨案,作为慕家小姐的慕焕蓉,即使当时年少,事后这么多年,家族内部总该有些风风语传出来吧?
可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向南沉默了。
他明白姨奶的处境。
四十年代,姨奶和奶奶还是待字闺中的小姐。
她们的世界,大概就是读书、写字、画画、做女红,学习那些大家闺秀的规矩礼仪。
家族的核心事务,尤其是涉及鸟卫管理、可能存在的内部矛盾这些“男人们的事”,慕老爷子怎么可能跟两个女儿去细说?
她们不知道,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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