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溪带着林川上了三楼,在一扇深蓝色的防盗门前停下来按了门铃。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短袖,面容清瘦但精神很好,眼角的皱纹很深,目光在秦若溪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林川身上。
他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长期在基层工作中练出来的沉稳:“若溪,你来了。这位是?”
秦若溪侧身让开半步,把林川的位置露出来:“赵叔,这是林川,我朋友。他刚从京城过来办事,遇到了一点麻烦。”
赵叔的目光在林川身上多停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说。”
客厅里的陈设简单,一套木质的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只陶壶和几只倒扣的杯子。
赵叔招呼他们坐下,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拎出来放在茶几上,给林川和秦若溪各倒了一杯,然后自己在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没有急着问麻烦的事,先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目光才重新落回林川身上。
秦若溪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从昨天在路上遇到林川开始,到停车场的事情,到山上被孟泽宇堵住,再到今天早上酒店门口有人来找麻烦。
她说话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是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说出来,把林川被找麻烦的原因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一些。
赵叔听着,没有打断她。
等秦若溪说完了之后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的时候语气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里多了一层判断之后才有的确定:“孟泽宇我知道,他爸以前在经商的时候跟我打过几次交道。那个人心气高,被驳了面子容易上头,但胆子不算大,不会真的做出格的事。今天早上那两个人应该是他找人去试探的,目的不是真的把你带走,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反应。”
他转过头看着林川:“你没跟他们走是对的。一旦被带走,不管最后有没有事,时间被耗掉了,主动权也不在你手里。你直接回绝让他们自己来找我,这是最干净的处理方式,他们没办法继续施压。”
林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他放下杯子看着赵叔:“如果孟泽宇继续找人来找我,我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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