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站在那里大约两三秒，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动之后他没有立刻开走，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灰色轿车的方向，目光沉得像是压着什么即将爆出来的东西。

秦若溪没有等他走。

她转身拉开驾驶座的门重新坐进去，挂挡踩油门，灰色轿车在引擎的轰鸣声中调转方向，沿着山路朝山下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在反光中逐渐缩小，最终被最后一个弯道的山体遮挡得看不见了。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之后秦若溪的车速慢了下来，从山路的疾驰回归到了正常的巡航速度。

她握着方向盘的目光依然看着前方，但姿态比刚才松弛了一些，呼吸也从加速状态慢慢平复到了正常。

她侧过头看了林川一眼，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刚才那番激烈对峙之后的轻微沙哑：“不好意思，刚才那一下是临时决定的，不是为了占你便宜，纯粹是为了让他死心。他一直这样，我走到哪跟到哪，烦得要死。”

林川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秦若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重新看着前方的路面。

她的耳朵边缘有一层极淡的粉色，在车内光线中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

她沉默了两秒又补了一句：“你介意吗？”

“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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