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科研院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科研院是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建筑，大门是铁质的，门口挂着一块写着“龙城中药材研究所”的牌子。

周教授下车之后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就有人从大楼里走出来接他们。

那人穿着白大褂，大约五十岁出头，头发稀疏，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框的眼镜，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手套都还没来得及摘，边摘边客气地朝周教授伸出手来。

那人带着他们穿过大厅上了二楼，推开一间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周围摆了几把椅子，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和几张打印出来的图表。

坐着的几个人都是科研院的科研人员，穿着便装或白大褂，看到周教授进来都站起来打了招呼。

周教授一一介绍了，然后指着林川说“这是跟我一起来的林川，是个中医”，语气平常，没有刻意强调也没有避重就轻。

坐在长桌一端的一个男人在周教授介绍完之后看了林川一眼。

那人大约四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梳得整齐，下巴刮得很干净，脸上的表情在听到“中医”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明显能看出来。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拿捏着分寸的客气，但那层客气底下压着的东西让他的话听起来不太舒服。

“周教授，你带朋友来我们欢迎。但你刚才说他是中医，是那种传统的中医还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我们这里的会议讨论的都是科研课题，如果你朋友对中药材不了解，可能不太适合待在这里。”

他虽然没有点名，但是傻子都知道他是在说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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