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涵在后排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景色，然后又低下头去。

后视镜里出现了那辆深蓝色的跑车。

林川注意到它的时候它还在大约两百米开外，车速明显比周围的车辆快了一截，正在快速接近。

跑车后面跟着两辆黑色的轿车，车距很近，像是一条被拉紧的线在车流中穿行。

深蓝色跑车在车流中不断变道，从右侧车道插到左侧车道，又从左侧切回中间，每一次变道都带着明显的加速，排气筒的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隔了很远都能听见。

深蓝色跑车在接近林川的车时没有减速。

它从左侧车道超车的时候车身几乎贴着林川的车门掠过，距离近到林川能感觉到车身带起的气流让方向盘微微震动了一下。

跑车的车窗是摇下来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浅棕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向后飘起，她偏过头朝林川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很小，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屑和挑衅。

她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朝林川的方向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手腕翻转，拇指朝下，动作流畅而刻意。

然后她踩下油门加速驶离，跑车的排气筒喷出一股尾气，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那两辆黑色轿车紧跟在后面也超了过去，速度同样很快，轮胎在路面上发出持续的摩擦声，车身带起的气流把路肩上的落叶卷了起来。

周教授被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一眼那几辆车远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路况开这么快，也不怕出事。”

周涵从后排探过身来问了一句“没事吧”。

林川说“没事”，然后继续保持着车速朝前方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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