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闻,即刻迈步上前,把蜂哨手中的空白借据拿了过来。
他把两张借据并排摊开,左右反复比对,从纸张材质、字迹、印章纹路,一一细致核对。
片刻后,捕头面色沉冷,转头看向浑身僵硬的掌柜。
“两张借据别无二致,分明出自同源,你倒是说说,何处为假?造假的依据到底在哪?”
掌柜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紧绷僵硬,手脚发凉,只能死死抿着唇,低头沉默。
蜂哨重重一拍柜台。
“你做不了主,就把你们东家叫出来,我倒要问问,你们钱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为首捕头微微点头:“速速通报你家东家,让他即刻出来回话。你东家现在身在何处?”
掌柜喉结滚动,神色纠结为难,眼神躲闪。
他迟疑许久,才低声回话:“回差爷的话,我家东家……此刻不在铺中。
前些日子外出外出收账,至今未归。”
蜂哨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好一个恰巧外出收账。
偏偏这个时候,你们东家外出不归,早不收账晚不收账,时机未免太过凑巧。”
捕头侧目看了蜂哨一眼,转头继续盯着掌柜。
“你家东家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平日常去何地?”
掌柜面色愈发难看,眉头皱起,满脸为难,支支吾吾不敢回话。
蜂哨戏谑问:“你该不会连自家东家的姓名住处都不知道吧?
在钱庄当掌柜,连东家底细都不清楚,谁会信你的鬼话。”
他心底暗自思索,倒要好好看看,这家藏在暗处的钱庄,幕后东家到底是何方人物。
就在此时,二楼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同时抬眼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顺着楼梯缓步走下。
蜂哨瞳孔微微一缩。
是他?
正是苏府的秦管家。
秦管家一边缓步下楼,一边抬手拱手,对着堂中一众官差含笑开口。
“几位差爷辛苦奔波,实在劳累。
店内下人不懂事,让各位久等了,恕罪恕罪。”
为首捕头看清他,脸上露出诧异神色。
“秦管家?你竟是这汇通钱庄的东家?”
秦管家轻轻点头,一边走下楼梯,一边不动声色地给柜台后的掌柜递个眼色。
掌柜快步走到钱庄门口,把店门关上。
秦管家抬手做出上楼的邀请:“差爷,此处人多眼杂,可否借一步,上楼细说,所有问题,在下一一据实交代。”
为首捕头眸光微沉,略微思索片刻,轻轻点头。
“也好。”
说完,捕头抬脚便要跟着秦管家往二楼走去。
蜂哨悄无声息,跟在身后一同上楼。
秦管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他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这位小哥,你方才不是要借十两银子周转吗?”
他侧身对着一旁的小伙计吩咐:“赶紧给这位小哥把借贷手续办好,银两足额兑付,好好把小哥送出门,不得怠慢。”
守在一旁的小伙计连忙上前,快步走到蜂哨身侧。
“小哥,这边请,小人立刻为您办理手续。”
蜂哨心头清楚,秦管家摆明了不会让他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