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已经不在了,被安岁岁收走了,但那一页纸上留着一道淡淡的铅笔印痕,是画纸背面压出来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她把识字本合上放回原处,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方警官在中午打了电话。
安岁岁接起来,方警官的声音比平时轻一些,像在避着什么背景里的声音。
“周海生的船壳在公海被拖回来了,烧得只剩骨架,但我们在船舱底部发现了一个防水箱,里面是空的,被打开过,箱盖上刻着一个字。”
他停顿了一下。
“‘安’。”
安岁岁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间。
“他来过,他把东西取走了。”
方警官说。
“是。”
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斟酌下一句话怎么说。
“箱子被打开的时间不会太久,海水还没有渗透进去。”
“他取走东西的时间,大概在你找到那枚印章的前后。”
安岁岁说。
“他一直在看着。”
方警官说。
“可能。”
电话挂断了,安岁岁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院子,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
树枝光秃秃的,在风里微微晃动,阳光从枝丫的缝隙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细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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