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没有重复。
晚晚蹲下来,把碎碗片一块一块捡起来。
捡到第三块的时候手指被划破了,血从指腹上渗出来,她没有停。
墨玉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把抹布从她手里拿过来,按在她流血的手指上。
“我去找方警官。”
安岁岁说。
墨玉说:“我跟你去。”
安岁岁看着她。
“你在家看着孩子。”
墨玉说:“孩子不是你的。”
“我看着谁?”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不是那个意思,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安岁岁站在原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他转身走了。
晚晚站在厨房门口,手指上的血把抹布洇湿了一小块。
墨玉站在客厅中间,手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道深紫色的月牙痕。
婴儿房里传来安屿的声音,不是哭声,是那种很轻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墨玉没有走过去。
叶昕接到安岁岁的电话时,正在沙发上和万晴看剧本。
电话里安岁岁只说了一句话:“安屿是沈渡的儿子。”
叶昕的手顿了一下,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看着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他把手机贴回去,说了一句。
“你在哪儿?”
安岁岁说。
“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