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站在旁边,手里没拿贝壳了,贝壳在圆圆口袋里,和那只缺耳朵的兔子挤在一起。
她把猫从窗台上抱下来,放进圆圆怀里。
圆圆抱住猫,猫的尾巴在他手臂上甩了两下,搭在那里,不动了。
安岁岁站在厨房里,看着客厅那些光。
光很亮,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投在地上,影子很长,很淡,像用铅笔画出来的。
他想起沈渡最后那句话。
“收网的时候,他不在老宅,他在我这儿。”
沈渡死了,安屿还在。
网收了,人散了。
他还在。
他把那枚贝壳从口袋里拿出来,贝壳的纹路被他的拇指磨得更光滑了,摸上去像一块温润的玉。
他把贝壳放回口袋,拉上拉链。
叶昕坐在沙发上,万晴靠在他肩上。
万晴说:“沈渡死了,周衍还在。”
“你打算怎么办?”
叶昕说:“不怎么办,他是他,我是我。”
万晴说:“你不恨他?”
叶昕想了想。他说:“不恨,他替我父亲活了三十年,够苦了,我不想再让他苦。”
万晴没有再问。
傍晚,叶昕和万晴离开了安全屋。
圆圆站在门口,手里抱着猫,猫的尾巴在他手臂上甩来甩去。
圆圆说:“叶昕叔叔,你什么时候再来?”
叶昕说:“明天。”
圆圆说:“带橙子。”
叶昕说:“带。”
万晴上了车,叶昕发动引擎,车开出去。
圆圆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
猫从他怀里跳下来,跳上墙头,尾巴在夕阳里甩来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