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在他身后说。
“今天陈渡来找过你。”
安岁岁转过身。
她说:“下午三点,他一个人来的。”
“没进门,站在院子外面,隔着铁栅栏看着这栋楼。”
“我抱着安屿在窗前,他看见了,点了一下头,走了。”
安岁岁问她:“他说什么了?”
墨玉摇头。
“什么都没说。”
安岁岁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院子外面的路空荡荡的,路灯把水泥路面照出一片灰白。
他说:“他不会来了。”
“该说的,已经说了。”
墨玉站在他身后,手放在他腰侧,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不沉,也不飘。
凌晨两点,安岁岁的手机亮了。
方警官发来一条消息:陈渡自首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律师,没有要求就交代了所有事。
安岁岁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墨玉没有睡着,她的呼吸声比平时轻,轻得不像睡着的人。
安岁岁侧过身,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上有一道很淡的横纹,是小时候磕在桌角留下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道横纹,她的眼睛睁开了。
墨玉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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