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的死,薛氏肯定是不伤心的,魏王的伤心遗憾也肯定是假的。
??所以两个人对着说了几句干巴巴的话,都显得非常没有诚意。
??好在接下来也没有再在这上面徘徊。
??魏王很快话音一转:“我方才听闻锦州府的几个官员说,平远侯府如今似乎遇到了些事情,我与老侯爷是故友,平远候沈瀚也算是我的晚辈,若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沈老夫人尽管开口,莫要客气。”
??白苏抿唇,摸着茶杯轻轻碰了碰。
??若不是早就有萧莫说的那番话,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原主这个便宜爷爷真是个慈善的好人了。
??谋逆的事儿都敢沾染帮忙,这是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热心啊。
??薛氏也被这句话诓的懵了懵。
??实在摸不准魏王的来意。
??如今沈家正值飘摇之中,难不成还能被魏王拿来算计什么?
??此不好回答,薛氏索性笑了笑,客套着:“先谢过王爷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定会寻王爷帮忙。”
??尴尬而又客套的话语,显得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有些怪异。
??其他人感觉得到,唯独魏王像感觉不到似的,东拉西扯说的尽是一些不着边际之,而上次见面还能善语的玉明修,一句话没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喝茶,时不时的朝着白苏瞥一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那两人客套话说着说着,张九沿忽然开口:“方才失礼,未曾得问王爷,恕在下眼拙,这位可是魏王府世子爷?”
??魏王眉目稍移:“阁下是……”
??“瞧我这记性,方才忘了与王爷说了,这是我娘家弟弟,一介武夫,做事儿多冒失,多有冒犯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张九沿不着痕迹的瞪了薛氏一眼。
??谁是她弟弟?
??魏王笑:“原来是薛家的啊,这有何冒犯的,这是本王长子玉明修,并非世子。”
??“哦?入京贺寿这样的大事儿,世子大人不曾想来皇城对圣上行个拜礼吗?”张九沿目光犀利的看过去。
??魏王神神在在:“此前淮州动乱,南方不大太平,云州坐镇南方,位处要塞,无人坐镇可不行,世子如今正在云州守着呢。”
??“原来如此。”张九沿点点头,蓦地又目光几分怀疑的看了看玉明修。
??久闻魏王长子常年缠绵病榻不见外人,如今瞧着倒是神采奕奕,哪里像个病秧子?
??所以,其实这个才是魏王真正属意的继承人,那所谓的世子玉明赫,是专门养出来推出来的炮灰?
??可真不愧是魏王。
??张九沿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被茶碗遮住。
??魏王也没待多久,之后随意说了些有的没的家常,主题还是围绕着沈遇与他交情不错这些方面说了一通。
??白苏内心冷笑。
??哪方面的交情?
??戴绿帽子养龟儿子的交情吗?
??说了一会儿,魏王提出告辞。
??薛氏等人自是要送的。
??起身之后,还没走到门口,魏王忽然又转过身:“老夫人,可否让本王和侯夫人说两句?”.7.
??魏王此一出,顿时惹得众人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