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乘坐飞舟，来到极北之地的冰原深处。

那道巨大的虚空裂缝依然悬在空中，黑色的空间乱流在裂缝中疯狂涌动，像是一条条愤怒的黑龙。

裂缝周围的空间极度不稳定，飞舟在距离裂缝数十里处就停了下来。

韩千山站在船头，赤金色的眼睛盯着那道裂缝，神识探入。

他的神识刚一接触裂缝，就被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弹了回来。

那股力量极其强大，即使是金仙境六品的他，也无法强行突破。

“入口进不去。”

韩千山收回神识，脸色有些凝重，“但我在裂缝边缘感应到了乌元的气息残留。他进去过，但没有出来。”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乌元没有出来，有两种可能。

要么死在了里面，要么被困在了里面。

不管是哪种可能，对虚空商会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查苏静秋的下落。”

韩千山转身走回船舱，“她是在外面截杀神族的人，没有进入上古战场。她的下落应该能查到。”

接下来的几天，韩千山带着人四处调查。

他们去了青云山脉外围，找到了神族和魔族曾经战斗过的谷地。

谷地中还有战斗留下的痕迹，暗红色的血迹渗入沙土，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薄膜。

散落的法器碎片和破碎的战甲在阳光下闪烁着暗淡的光芒。

韩千山的神识在谷地中仔细搜索，找到了几具被遗弃的尸体。

不是苏静秋的，是神族修士的。

他又去了北冥寒渊外围，找到了光明殿修士被屠杀的地方。

金色的血液已经凝固成暗金色的薄膜，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散落的法器碎片和破碎的战甲上还残留着混沌之力的气息。

那是陈平留下的气息。

韩千山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残留的混沌之力气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那股气息中蕴含着极其强大的法则之力，让他这个金仙境六品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就是混沌之力？”他自自语，赤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调查持续了将近十天。

最终，韩千山得出了一些结论……

苏静秋死了。

她的气息消失在青云山脉外围的一片区域，那片区域中有大量神族修士的气息残留。

从气息的强度和数量来看，神族至少出动了五十人，带队的是金仙境四品的强者。

苏静秋带着的十几个人，不可能是五十个神族修士的对手。

她死了，她带去的那些人也都死了。

乌元的死因没有查出来。他进入了上古战场，没有出来。

上古战场中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韩千山注意到一件事，陈平出来了。

陈平活着从上古战场中。出来了。

而且，陈平的修为突破了。

从真仙境八品突破到了更高的境界。

韩千山不知道陈平在上古战场中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乌元的死，一定和陈平有关。

要么是陈平杀了乌元，要么是陈平见死不救。

不管是哪种，陈平都脱不了干系。

“陈平……”韩千山念出这个名字，赤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他没有立刻去找陈平。

因为陈平在青云洞天，青云洞天有玉虚真人和三百弟子，还有那座传说中的八卦天衍阵。

他一个人去，讨不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