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嘴唇动了动,最终别开脸。
但那一瞬间,两个守在门口的长老都看到了她的耳尖,极轻地红了一瞬。
那红色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对于一个以清冷著称、从不与人亲近的玄女来说,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反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做了一个决定: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魔功不魔功的,这位爷能拿柳神令牌自由进出禁地还能把宗门千年未出的天才从鬼门关拎回来,谁去质问他谁脑子进水。
半个时辰后,柳神换了身新的无垢内衫,发还未束,坐在石窟外廊檐下。
廊檐外是连绵的青山和缭绕的云雾,夕阳的余晖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红色。檐角的铜铃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她端着一盏苏皓从马车里摸出的一品温神茶,喝了一口。
那茶入口时带着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她眉心微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那是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第一次得到放松的迹象。
苏皓坐在她对面的栏杆上,一只脚踩着栏杆,另一只脚悬空晃荡着,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的后院。
他等柳神喝完那口茶,才开口直奔主题:“接下来我要去原罪之井。”
柳神指尖一顿。
那盏茶在她手中停滞了片刻,茶面上的热气袅袅上升,在她面前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她的表情隐在白雾后面,看不清喜怒。
“你要去那里?”她抬眼看他,声音压下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