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焦点中的焦点,则是那个身着看似普通黑袍、身形挺拔如松柏、面容平静得近乎淡漠、周身竟感受不到丝毫法力波动的年轻人苏皓。
无数道目光,或明目张胆,或隐晦闪烁,或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或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最终尽数如同百川归海,汇聚于一点。
这些目光中,含义复杂难明。
有淡淡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惋惜,如同在观看一颗即将陨落的流星,毕竟能以纯粹的肉身力量硬撼双界山的恐怖压力,安然无恙地走到这凶名赫赫的葬天谷最深处,其肉身之强横,意志之坚韧,绝非寻常金丹修士可比,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巨擘。
然而,这丝惋惜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被更多、更浓烈的情绪所淹没。
那是一种近乎默认的、冷酷的判定。
惋惜之下,是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前路已绝,今日必将在此喋血。
尤其是其中一道来自兽域阵营、毫不掩饰幸灾乐祸之意的阴冷目光,仿佛已经穿透时光,预见了苏皓被张玄耀那恐怖肉身撕成碎片、血染古碑的凄惨下场。
显然,在这汇聚了晶寒界、兽域、超域、镇岳域、二变域等五方大域顶尖强者的葬天谷内,无人认为,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仿佛凭空冒出来的蘇皓,能够与那位凭借强横无匹的远古七彩蟒血脉肉身、几乎在双界山这等压制法力的环境中纵横无敌、凶名赫赫的晶寒界王张玄耀相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