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残部尽数肃清,陆衍拒不招供,按谋逆重罪判斩立决。其余被俘人员,依照之前定下的规矩,死士骨干处死,被裹挟胁从者,发配边疆戍边戴罪立功。
西南沧澜,彻底恢复太平。
竹家叛乱的余烬被扫干净,地方新政稳步落地,山林重新响起樵夫采药人的歌声,河道之上商船往来如梭,市井之中百姓安居乐业。郡城内外,一派安宁祥和。
数日之后,城郊渡口。
青布马车静静停靠在河岸码头,车马行装已经收拾妥当。天机营暗卫一部分留守沧澜,协助新任官吏稳固地方,搜捕潜藏零星眼线;另一部分随行护驾。
渡口边,不少沧澜百姓自发赶来,跪送圣君启程。男女老幼,黑压压一片,有人手捧粗茶,山果,想要敬献,眼底满是感激不舍。
“陛下,多谢您救我沧澜万民!”
“愿圣君一路平安,盛世千秋万代!”
声声呼喊此起彼伏。
林止陌立于马车旁,望着眼前跪拜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他抬手,声音温和传遍人群:“诸位请起。沧澜能重归安稳,不是朕一人之功,是万民心中尚存公道,不肯屈从于逆贼压迫。往后官吏若有贪腐妄为,尔等只管鸣冤举告,朝廷必为尔等做主。”
百姓纷纷起身,依旧依依不舍。
苏晚晚站在身侧,望着眼前景象,轻声道:“沧澜历经封禁叛乱,如今终于重获新生。只是‘寒主’这条线索,只拿到一枚虎符印记,陆衍宁死不开口,线索又断了一截。”
“线索虽断,痕迹还在。”林止陌目光望向北方辽阔的天际,“残沙楼起于江南,竹家盘踞西南,而‘寒主’蛰伏北方。此人一手串联江南,西南各处棋子,调动财力人手,必然在北方留下大量蛛丝马迹。”
一路微服巡世,自江南盐溪,到西境三州,再到西南沧澜。见过官商勾结的黑幕,见过官场抱团的系统性苛政,见过世家割据谋逆的叛乱,也一层层触碰到潜藏暗处的前朝残余势力的庞大网络。
一桩桩祸乱,看上去彼此独立,可细细深挖,背后总有那只看不见的手在推波助澜。贪官敛财,可为他们提供财力;世家割据,可为他们割据一方;民生动乱,便是他们等待的起事之机。
只要“寒主”一日不落网,这张网就不会真正破碎,天下就依旧潜藏看不见的祸乱。
“所以,我们要往北走。”林止陌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