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寨之中有人惊呼,恐慌瞬间蔓延全军。
存粮焚毁,水源被掐断,困守营寨的残部,最后的依仗化为乌有。
陆衍大惊失色,这才明白过来,正面的进攻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身后!他慌忙调兵回援后山,可军心已然大乱,士卒四散奔逃,号令再也无法通行。
“冲!”
墨离抓住战机,挥剑下令,正面主力精锐冲破拒马陷坑,撞开木寨寨门,杀入营寨之中。
兵刃交击之声,惨叫之声,火光噼啪之声混杂在一起。
不少被裹挟的流民,匪寇眼见大势已去,纷纷抛下兵器,蹲在地上束手投降。只有陆衍带领百余名死忠竹卫与前朝死士,依旧拼死挥刀搏杀,困兽犹斗。
陆衍双目赤红,挥舞长刀,接连砍倒两名士卒,妄图突围逃走。墨离身形疾冲而上,二人刀剑相撞,火星四溅。数个回合之后,墨离一剑刺穿陆衍肩胛,长刀脱手,陆衍重重摔倒在地,被士卒一拥而上死死擒住。
厮杀持续到拂晓,终于彻底结束。
黑风岭营寨被彻底捣毁。此战斩杀负隅顽抗骨干一百一十二人,生擒陆衍以及残部两百余人,缴获一批军械,密信,往来令牌。少数试图四散逃入深山的零散逃兵,也被外围哨卡一一抓捕,无一人漏网。
天光破晓,硝烟缓缓散去。
被俘的陆衍浑身带伤,枷锁加身,被押解到林止陌面前。他满脸血污,眼神依旧桀骜凶狠,毫无惧色。
“败在你手上,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陆衍昂着头,声音沙哑,“但你不要以为,剿灭我们,便可万事大吉。‘寒主’大人宏图远大,蛰伏已久,大武的江山,终究不会长久。”
林止陌居高临下看着他:“‘寒主’是谁,身在何方?如实招供,可免你酷刑。”
陆衍哈哈大笑,笑声满是疯狂:“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我等忠于旧朝,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无论如何审讯拷问,陆衍闭口不再吐露关于“寒主”的任何讯息,宁死不肯吐露半分实情。
不过,在缴获的黑风岭密卷信物之中,暗卫找到了一枚青铜虎符,虎符背面刻着一处隐秘印记。
苏晚晚拿起那枚虎符,指尖摩挲背面纹路,眉头紧锁:“这个纹样。。。。。。我好像见过。之前在盐溪,清剿残沙楼据点的时候,缴获的物件里面,有一模一样的刻印。”
林止陌眼神骤然一凝:“残沙楼!原来残沙楼,本就是‘寒主’布在江南的一枚棋子。盐溪,沧澜,黑风岭,全部都是一张大网之上的结点。”
前朝残余势力,不是零散的野火,而是一张铺开在大武山河之上的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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