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说。
“以后他们自已刻。”
石匠应了。
碑立好,第二块碑料抬上来。
“这块给谁?”
风无痕问。
“北麓剑派。”
“三百二十七口。”
“刻。”
“再往下呢?”
“黑风驿。”
“落雁坞。”
“石头沟。”
风无痕站着,手里翻着册子。
“石头沟的碑,先别刻。”
楚尘开口。
“为什么?”
“石头沟的人,是怎么回事,还没查清。”
“那不是也一样没了?”
“没了是一样。”
楚尘道。
“死法不一样。”
“等查清了再刻。”
“刻什么?”
“刻死因。”
“死因也要刻在碑上?”
“死因也要刻在碑上?”
“刻。”
“上头死了那么多人,都没刻死因。”
“那是打死的。”
楚尘说。
“打死的是战死。”
“石头沟那些,不是。”
“他们是被人捂着嘴,拿走的。”
“碑上刻明白,后人才能防。”
风无痕记下了。
“刻死因。”
“先空着。”
正说着,北边来了人。
一匹马,从雪线那边冲下来。
马上的人半张脸包着布。
周炎。
他冲到碑前,勒住马,翻身跳下来。
“回来得这么快?”
风无痕迎上去。
“三天就查到东西了?”
“查到脚印了。”
周炎喘着气。
“什么脚印?”
“人脚印。”
周炎说了一句。
“多长?”
“一尺二。”
“谁的脚,一尺二?”
“不知道。”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石头沟,我进去看了。”
“村里地上那层白灰,跟针点的,一个样。”
“我拿地火照了照。”
“照出什么了?”
“照出一串脚印。”
“从哪儿来?”
“北边。”
“到哪儿去?”
“穿过村子中间,往南去了。”
“几行?”
“一行。”
周炎伸出三根手指。
“一共三只脚。”
“三只脚?”
“不是三只脚的活物。”
“是三只脚印。”
周炎说。
“一只在前,两只在后,跟人走路一个样。”
“一步一步,穿村而过。”
“一步一步,穿村而过。”
“走到哪儿,人就没到哪儿。”
碑前,静了。
风无痕的眉头,慢慢拧紧。
“你是说,有东西在走。”
“在走。”
“往南走。”
“往南。”
楚尘在板上开口。
“抬我回帐。”
“把血骨老祖、火云,都叫来。”
帐里,人齐了。
血骨老祖站在门口,火云站在另一侧。
周炎把石头沟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三只脚印,一尺二长,穿村而过。”
“村子两百多口人,一层白灰。”
“脚印往南。”
火云先开口。
“离石头沟最近的庄子,是哪儿?”
“往南八百里,是青石集。”
风无痕道。
“中间还有四五个村子。”
“脚印走了几天?”
“按雪线上的印子看,走了五天。”
“五天,八百里。”
火云冷笑了一声。
“一天一百六十里。”
“跟针一个速度。”
“针是点的。”
楚尘道。
“这个是走的。”
“有区别吗?”
火云问。
“有。”
楚尘躺在板上,看着帐顶。
“针是天上的,点完就收。”
“这个是地上的,走完还在。”
“它一路走,一路吃。”
“吃到哪儿,路就通到哪儿。”
“针铺的路,得有人走。”
血骨老祖开口。
“现在,走路的来了。”
“对。”
楚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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