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摆在议事堂的案上,一圈人围着看。
孟长老第一个开口:“寒狱以北三千里,一夜之间,一个门派全没了。”
“现场无一具尸首。”
“盟主,这事透着邪。”
水云姬接话:“北边的情报,三天前才通的。”
“传讯的人到了地方,山门开着,灯还亮着。”
“屋里饭还热着,人没了。”
议事堂里静了一下。
楚尘把密报收起来。
“我去看看。”
孟长老立刻抬头:“盟主,你本源只剩四成!”
“伤还没好利索,你去北边?”
“寒狱这边刚安定,你一走,三家眼睛都盯着。”
“谁去都行,你不能去。”
“谁去都行,那就我去。”楚尘道,“北边那桩事,不是寻常的灭门。”
“你们看这句。”
他指尖点着密报上的四个字:“无一具尸首。”
“魔物杀人,会有血,有尸,有痕迹。”
“这一家,什么都不剩。”
“我要亲自去看。”
孟长老还想再说,楚尘抬手。
“寒狱防务不变。”
“轮值照誓约走,哨塔照图纸修。”
“血冥殿和赤火道那边,各去一封函,说我去北边办事。”
“孟长老留守清霄门,长堤工期,一天都不能拖。”
“水云姬,你跟我走。”
“北边有你的线人,用得着。”
水云姬应声:“是。”
第二天清晨,两人御剑北行。
楚尘的剑,飞得比平时慢。
本源不足,御剑的消耗比往常大,飞一段,就要落下来调息。
水云姬跟在旁边,看在眼里,没有多劝。
第三天傍晚,两人到了地方。
寒松门。
北地的门派,坐落在一处背山面谷的山坳里。
山门上挂着两块匾,写着“寒松门”三个字。
字是新的。
山门大开。
楚尘落在山门前,没有急着进。
他先嗅了嗅:“没有血腥气。”
水云姬也感觉到了:“连尸臭都没有。”
“这门派,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死了四五百人,不该是这么个味道。”
两人穿过山门,往里走。
院子里干干净净。
演武场上的兵器架,摆得整整齐齐。
演武场上的兵器架,摆得整整齐齐。
几间屋舍的门开着,桌上摆着碗筷。
一碗汤,汤面结了一层薄皮。
火塘里的柴,烧成了灰。
灰还是温的。
水云姬走进去,伸手试了试火塘:“火灭不超过三天。”
“人,就在这三天里没的。”
“可是没有打斗痕迹。”楚尘道。
他走到院子中央,蹲下身。
石板地上,有一层极细的白灰。
浅浅的,像是有人洒了一把。
他用指尖捻了一点,凑近鼻端,随即皱眉:“这不是灰。”
“是骨灰。”
水云姬的脸色变了:“骨灰?”
“人被化在这院子里,就剩下这么一层。”楚尘站起身,环顾四周,“有人一夜之间,把这里所有人,连骨头一起化了。”
“化得干干净净。”
“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他抬起手,掌心向下,镇魔之力缓缓散开。
金光落在院子的石板上,走了一圈。
走到院子东侧时,金光忽然一顿。
楚尘顺着看过去,走了几步。
东墙下,石板上有一道浅浅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