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说,西边的杨柳村,一夜之间少了十七口人。
一份说,村外巡逻队七人,进山巡查,五天没回来。
一份说,北边的野狼坡,又有一户人家连人带屋没了影。
谋士站在案边,等了一会儿,低声开口:“将军,这三桩事,都出在半个月内。”
“怕是山匪。”
纪奎把文书往案上一拍。
“山匪哪有这个胆子,连窝端人?”
“那就更该报总殿了。”
谋士道:“分坛半年之内出了三桩案子,报上去,总殿只会说将军治境不严。”
“报了,我这顶官帽还要不要?”
纪奎冷笑:“三桩案子,都是山匪作乱,有什么好报的?”
谋士还要再说。
纪奎一挥手。
“不用劝了。”
“点三十亲兵,明天跟我进山。”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山匪,敢动我西南分坛的人。”
谋士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当天夜里,亲兵队长来问:“将军,真要瞒着总殿?”
“瞒。”
纪奎头也不抬。
“报上去,总殿的文书一来一回,村子早没人了。”
“打完了,带着匪首的人头回去报,才是功劳。”
亲兵队长沉默了一下。
“末将明白了。”
“末将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纪奎带着三十名亲兵出了分坛。
队伍沿着失踪的路线,一路找到山脚下。
山脚有一处废弃的矿洞,洞口挂着半张破旧的门帘。
洞口周围的土,是松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夜里从洞里出来过,又回去了。
亲兵队长蹲下身,捻了一把土,送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将军,这土腥味不对。”
“带着股臭气。”
纪奎没有犹豫。
“进洞。”
“都打起精神,刀不离手!”
亲兵队长又补了一句:“留十个人在洞口接应?”
“留五个。”
纪奎道:“一盏茶没动静,就发信号,往里冲。”
三十人鱼贯进入矿洞。
洞越走越深,光线越来越暗,空气里那股腥臭气越来越浓。
走到第三层矿道时,前方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亲兵队长放慢脚步,压低声音。
“将军,太静了。”
“不对劲。”
话音未落,黑暗里传来一声嘶吼。
紧接着,无数黑影从矿道两侧扑出来。
是魔化生物。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浑身缠着黑气,眼珠泛着暗红的光。
爪子泛着寒光,直扑人堆。
“结阵!”
纪奎拔刀,一声暴喝:“背靠背,别散!”
三十名亲兵背靠背结成圆阵,刀光连成一片。
第一波魔化生物被砍翻在地,随即又爬起来,伤口处的黑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名亲兵嘶声喊:“砍头!砍了头它们才死!”
刀光一变,专往脖颈招呼。
一只魔化生物扑进圆阵,抓伤了一名亲兵的手臂。
那亲兵惨叫一声,甩开它,继续挥刀。
但没过多久,他的眼睛开始发红。
“将军……我、我手不听使唤了!”
“他被魔化了!”
另一名亲兵嘶声喊:“快杀了他!”
纪奎一刀劈向那名亲兵。
刀到一半,他停了。
那是跟了他五年的亲兵。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名亲兵已经扑了上来,张开嘴,咬向他的脖子。
纪奎反手一刀,将他劈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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