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切入点……”
楚尘的目光在深渊入口的轮廓上缓缓扫过一遍,然后定格在某一处。
“魔气脉络的核心汇聚点不会在那个深渊最宽敞开阔的空间方位……”
“那种地方太容易被攻击,幽渊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真正的主节点应该隐藏在最窄、最深、最不起眼的一段裂缝深处。”
“那种地方外部阵法覆盖最为薄弱,他只能依靠地形的掩护来防守它。”
“我们从那里入手,切断了那根主节点,就等于斩断了他反向抽取静澜峰灵气的通道。”
“到时候正面战场的压力,会大幅降低,我们也能逼他不得不提前暴露他真正的老巢防御布局。”
他话音未落,前方的黑暗中悄然无声地走出一道瘦削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破损的黑袍,面容苍白,气息虚浮,像一个在逃亡路上奔波了太久的修士。
他的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身上有好几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各位,是来自静澜峰正道联军的修士吗?”
那人一开口,声音沙哑,显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喝过水,也没有与人正常交流过了。
风无痕已经按住了剑柄,向前踏出一步挡在楚尘身前的位置,目光锁定在那黑袍修士的每一丝微小动作上。
“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片封锁严密到连飞鸟都难以穿越的区域里?”
黑袍修士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
“我曾经也是幽渊麾下的一名金丹修士,在他组织中替他管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阵法维护和外围调度物资运输。”
“但我受不了了……”
“他为了维持那座深渊中的核心魔气稳定运转,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连续献祭了多名自己人抽取神魂补充到核心阵眼中。”
“其中有好几个是跟随了他多年的老人,还有一些是被他从下环和中环边境搜罗来的孤儿。”
“他完全不把这些人的命当命来看待,只把他们的神魂当成可以随意挥霍的燃料。”
“我不愿意继续待在一个,随时会把我献祭给魔道的人手下等死!”
“就在几日前趁他外出围山的时候,找到了一条已经废弃多年的密道,从那座深渊里逃出来了。”
“我知道那座深渊内部的所有阵法布置,和几个关键的防守薄弱点!”
“我还可以告诉你们,那座核心祭坛的精确坐标位置,以及通往那里的唯一通道上,布置的全部陷阱类型和触发条件。”
“我只求你们一件事……
等你们攻破那座深渊之后,能给我和那些还想活下去的人一条生路。”
楚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成交。”
深渊外围,密林边缘。
楚尘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抬手示意身后四人停止前进。
风无痕在他身后两步处停下,手握剑柄。
“怎么了?”
楚尘没有回头,目光锁定前方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密林出口。
“有人在那里。”
“不是巡逻队,是专门等我们的。”
密林出口处,一道身影缓缓从雾中走出。
那人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漆黑的骨甲,甲片表面流转着幽绿色的光芒。
他的面容隐藏在头盔之下,只露出一双泛着灰白色光芒的眼睛。
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骨镰,镰刃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他站在出口正中央,没有说话,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已经如同实质般覆盖了整片区域。
青岚宗那年轻弟子低声问身旁的烈阳谷领队。
“他是谁?”
烈阳谷领队脸色凝重了几分。
“幽老怪麾下还有这号人物?”
那黑袍修士在看到来人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那是骨渊真君,幽渊老怪的贴身护卫。”
“金丹圆满,据说他体内被幽渊种下了一缕元婴神魂烙印,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接近元婴初期的战力。”
“他从不离开深渊入口半步,是老怪物留来看家的最后一道防线。”
“深渊那些最机密的核心区域,全部归他管辖,连幽渊麾下的其他副将,在没有得到特许的情况下,都无权踏足那些区域半步。”
青岚宗弟子握紧手中的剑。
“那我们现在是绕路,还是……”
楚尘拔剑出鞘。
“绕不了。”